第(2/3)页 剩下十名山地营老兵,不用老蔫儿多吩咐。 带队排长反手拔出背上的开山狗腿刀,“丢那妈,跟紧喽,别让半斤伤喽。”十个身影,贴着地皮朝沟沿两侧散开,水银泻地般追了过去。 老蔫儿趴在狙击位上,推弹入膛,将准星套向敌人。 过了大概十分钟,沟底西侧灌木丛里,突然闪过两下极其轻微的红光。陆战用红布蒙着手电筒发出的就位信号。 “砰——”老蔫儿扣动了扳机。 一百二十米,借着月光。子弹从鬼子军曹后背钻了进去,人在地上抽出了一下,再也没有了动作。 “敵襲だ!”沟底西端三个鬼子大喊着翻滚,寻找掩体。 “哒哒哒哒——” 陆战的冲锋枪紧跟着响了。三十五发弹匣泼过去,两个身体在翻滚中溅出数片血花,身体摊开不动了,第三个滚进沟坎被黑娃从侧面补了一枪。 剩下的鬼子冲向沟壁试图反击。但他们刚靠上沟壁,头顶上就垂下来几道黑影。 “去死吧,杂碎!”一名山地营老兵从三米高的沟沿上一跃而下,体重加上重力,膝盖狠狠砸在一个鬼子胸口,伴随着肋骨断裂的脆响,手中的狗腿刀顺势抹开了鬼子咽喉。 十名山地老兵如猛虎下山,近身肉搏。 三个鬼子没有退缩,背靠着土壁,端着三八大盖。 他们没有开枪。按照鬼子步兵操典,白刃战前必须退掉枪膛里的子弹。 咔哒。 左边鬼子动作极快,右手掌心一翻,拉开枪栓。弹壳从抛壳窗跳出,他双手握住枪身,两脚一前一后拉开架势,上半身往下压,脖子前倾,摆出突刺起手式,带着武士道对决前的下意识低头。 丢那妈!这帮狗日的傻子! 山地营排长左手往前一探,一把驱虏一号手枪顶了过去。 鬼子刚把头抬起一半,刺刀还没递出。 砰! 七点六三毫米毛瑟手枪弹掀开了他的头盖骨。军曹身子一歪,砸在地上。 中间鬼子眼角抽动,手指刚摸到枪栓。 一个山地营老兵贴到他身前。老兵右手倒握狗腿刀,不管拼刺刀的套路。鬼子本能地用枪托去挡,老兵左手一把攥住枪管往怀里一拽,右手狗腿刀顺势劈下。 咔嚓。 刀刃切开锁骨,卡进胸腔。鬼子张大嘴巴,涌出血沫。老兵拔出腰间的驱虏一号,枪口怼在鬼子肚子上,连扣两下扳机。 右边最后一个鬼子愣在原地。他刚把子弹退出枪膛,看着倒下的两个同伴,端着没有子弹的步枪。 两个山地营老兵一左一右包夹过去。 鬼子大吼一声,挺着刺刀扎向左边的人。左边的老兵侧身让开刺刀,一脚踹在鬼子膝盖上。鬼子单膝跪地。右边的老兵跨步上前,手里的砍刀轮圆,照着鬼子的后脖颈剁了下去。 刀锋切断颈椎,脑袋耷拉下来。 不到十秒钟。 三个准备白刃战的鬼子老兵,连一个突刺动作都没做完,全变成了尸体。 排长甩掉狗腿刀上的血滴,把驱虏一号插回腰里,往鬼子军曹的尸体上吐了口唾沫。 跟老子们玩刺刀?老表们手里的短枪是烧火棍啊?傻屌! “哎?半斤呢?”排长左右张望了一下。 “刚才还在沟边趴着呢,我看他动了我才跳下来的。”第一个跳下来的山地营战士疑惑的挠头。 “坏了!快上去!” 可是三米来深的沟底想上去哪有那么快。 李半斤的目标一直都是沟东头的那五个土匪。 枪声炸响的第一时间,李半斤就起身摸向土匪的位置了。 而秃顶矮胖子在听到枪声后浑身一哆嗦,抓起鸟铳就往树丛里钻。 他没跑出三步。 李听风就拦住了他,距离不到五米。 勃朗宁平举。 第一枪打断了矮胖子右膝盖,人摔在地上,鸟铳飞出去。 李听风用枪指着他,走了过去。 “嗷呀——” 矮胖子仰面朝天,嘴里发出猪嚎。 李听风蹲下来,左手揪住他头顶仅剩的几根头发,往上一拽。 “谁让你给鬼子带路的?王八蛋,你想给他们带哪里去?” 矮胖子哇哇乱叫。“好汉爷,爷爷,饶命啊,我是鬼子逼的。” 李听风懒得听到废话,枪口顶住矮胖子下巴,扣了扳机。 血溅了他半张脸。 他舔了舔唇角,“呸,连血都是臭的。” 这时第二个土匪也跑了过来,愣了一下,举着砍刀哇呀呀大叫着冲了过来,李听风侧身让过刀锋,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往下一压,右手枪口顶住土匪肋骨,连开两枪。土匪身体抽搐着倒下去。 第三个刀一扔扭头就跑。 马六发现李听风往这边跑,跟了过来,正好在侧面兜过来,撞见了第三个土匪,手指轻勾灭虏一号扳机,那人一顿扑在地上,后背全是窟窿。 剩下两个满脸冒汗,扔下武器,跪在地上求饶。 李听风走过去,抬手对着他们的脑袋就是两枪。 他跨过血泊,像个在田间拾麦穗的农家少年,蹲在尸体旁。伸出沾血手指,仔细挑出最长的一根头发,“啪”地一声连根拔起,郑重其事地塞进小皮包里,甚至还隔着衣服拍了拍。 马六叹了口气,嘴唇嗫嚅了两下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 李听风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把皮包塞回胸口内兜。 他回过头,脸上的血迹在月光下发黑。眼球上的血丝缓缓退却,眼底上却还是沾染着一层红色。 他仰起头,看了看刚推开云朵的明月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天气真好。” 老蔫儿也下来了,扫了一眼地上的土匪尸体,怕了拍李听风的肩膀。 第(2/3)页